
昨天聊了聊张居正。那明朝最该骂的首辅,你觉得是谁?
哎,这问题可比“谁最能干”刁钻多了。能干的人做了啥事,白纸黑字摆着,好坏一目了然。可“奸”这个字,到底咋算?是光贪钱算奸,还是往死里整人算奸?是把国家搞垮了算奸,还是屁事不干、光打卡混日子算奸?

我翻了下《明史》,在《奸臣传》中找出了六个名字:胡惟庸、陈瑛、严嵩、周延儒、温体仁、马士英。够不够格另说,但要从明朝二百七十六年、几十位首辅里扒拉出一个“头号奸相”,真得好好掂量掂量。
先筛一波,把不够格的拎出去。
胡惟庸,开国那阵子的,结党营私想搞事,被老朱一刀咔嚓了——关键是那会儿首辅制度还没成型呢,先不算他。
陈瑛,永乐朝的,整人整得特别狠,《明史》说他“以刻酷济其奸私”,听着就瘆人。可这老兄没当过首辅,主要窝在都察院当打手,排除。
周延儒,状元出身,两度当首辅,结果崇祯十六年清军打过来,他主动请缨去督师,跑到通州就不动了,天天跟幕僚喝大酒,回头还跟朝廷编瞎话说打了胜仗。事发后被崇祯赐死,才五十一。这货属于敢欺君的,但坏得不够持久。
马士英,南明弘光朝那摊子烂事儿,跟阮大铖搅在一块儿,把最后那点家底折腾得干干净净。可南明毕竟是个偏安小朝廷,评“第一奸”有点勉强。
还有成化年间的万安、刘吉这帮人,身居高位,正事不干,老百姓编顺口溜骂“纸糊三阁老,泥塑六尚书”。刘吉更逗,怎么弹劾都弹不动,外号“刘棉花”。可这种叫“庸”,不叫“奸”——人家就是来摸鱼养老的,没憋着使坏。
筛完这一圈,《明史·奸臣传》里真正当过首辅、而且跟“奸”字贴得死死的,就剩俩人了:严嵩和温体仁。
先唠严嵩。这人的坏,是直接刻在脸上的,不跟你装。
他怎么上位的?靠给嘉靖皇帝写青词——那种道教仪式用的漂亮祷文。专权将近二十年,弄死夏言、曾铣、张经,把弹劾他的杨继盛等人往死里整,党羽赵文华、鄢懋卿全塞到肥差上。他儿子严世蕃更是仗着老爹的权势无恶不作,爷俩“父子济恶,贪得无厌”。边防上,军饷敢吞,防务敢荒,还编假捷报、杀老百姓冒充军功,欺上瞒下根本没有底线。后来徐阶指使邹应龙弹劾严世蕃,才把严嵩一块儿拽下马。抄家抄出什么?据说黄金三万多两,白银两三百万两,光抄家清单《天水冰山录》就记了六万多字,看得人眼晕。最后八十七岁的严嵩被革职赶回老家,连个住处都没有,寄居在墓舍里,又冻又饿挂了。惨是惨,但想想他整死的人,只能说活该。
再唠温体仁。这人吧,坏得特别有迷惑性,全是藏在笑脸后头的。
《明史》给他八个字:“外似曲谨而内实阴狠”——表面恭敬谨慎,骨子里阴狠毒辣。他在崇祯朝当首辅整整八年,要知道崇祯换首辅跟翻书似的,他愣是稳如老狗,这本身就不正常。论办事,他脑子真不差,下属汇报个复杂事儿,别人还在琢磨,他方案已经拿出来了。更邪门的是,他当了大半辈子高官,家里穷得叮当响,不贪钱不好色,清廉得连海瑞都得挑挑眉毛客气两句。
可他痴迷权力到了变态的程度。凡是谁可能影响他进步,谁可能威胁他位子,不把对方斗倒斗臭不算完。入阁后他先跟周延儒结盟,转头就把人家排挤出局,自己一屁股坐上首辅的宝座。最要命的是,身居首辅八年,国家边境乱成啥样、中原烽火连天,他“并未闻他献一条陈,设一计议”,所有心思全在拔钉子、除异己上,对国事几乎零贡献。崇祯十年他终于被罢官,据说太监来传旨的时候他正吃饭,当场晕菜过去了。隔年,憋屈死了。
让我排个名的话——
要是“奸”只看贪了多少钱、害死多少人,那严嵩妥妥的第一,没啥可争的。《明史》奸臣传的序里都把他钉死了。
可要是“奸”看的是谁对国家根基的腐蚀更深、更阴——那我真得投温体仁一票。
严嵩好歹还帮嘉靖撑着场面,维持着国家这台老机器吱吱嘎嘎地转。温体仁呢?崇祯最焦头烂额、最需要人出主意的时候,他占着坑,一句有用的话不说,一件有用的事不干,所有才华全砸在内斗里,把人搞走,把水搅浑,把路堵死。等崇祯明白过来,文官系统已经被他腐蚀得千疮百孔,明朝那口气也快断了。一个人不贪财、能力不差,看着还挺清廉勤勉,却活生生当了亡国的加速器——这种奸,才真让人后脊梁发凉。
所以,要我押宝,我选温体仁。你呢?在你心里,明朝首辅里谁最让人恨得牙痒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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